Sisphe胡言亂語

我並不打算寫警世勸戒文或勵志文章。 昨天下班回家的路上，我先外帶一份晚餐準備拎回家享用。因為肚子太餓，而手上的晚餐聞起來又如此的美味，我真恨不得騎上機車即刻衝回家裡享用熱呼呼的美食。 從那家麵店到家裡的路徑，總共有三種選擇。前兩條都是大路，路很直，轉彎少，但人來人往的車也較多；另外一條是曲折小徑，平常人煙罕至。我本來已經想好要直走其中一條大路的，可是在騎到那條小徑及大路的交會點時，我的雙手卻自動將機車龍頭轉向曲折小徑，那之間轉折之快都是等我的理智回過神來，才發現我那一刻所騎的路徑根本就不是剛才我大腦經過理智計算的選擇。 「為什麼我會選擇抄捷徑呢？」騎在那個轉來轉去要很小心的小路上，我不禁這麼問我自己？ 其實那條小路並不好騎，九彎十八拐的，萬一有路人走過，互相閃避錯身反而要更加小心。所以它的距離雖短，我並沒有很高的意願走那條路。 我不清楚一般人喜不喜歡抄捷徑。 抄捷徑，對我而言意味著，比較快、比較方便，可能紅綠燈比較少，可能路徑比較短、可能是來往車輛比較少，還有，比較不會有交通警察埋伏（不過這點對我不重要）。知道捷徑，也意味著自己熟門熟路，好像有種“本地人”的自在感或掌控感。 比方說，幾年前初到淡水住在友人家，我們經常要從她的住處學府路的中段走去老街。她有時會帶著我從清水街穿過中山路走進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小巷；有時則是走進百味雜陳的菜市場，幾個轉彎，我們就走到人來人往的淡水老街了。這可比我只會走大馬路，經捷運站後方走入老街，既快也近多了。後來我都學她帶我在淡水穿梭的各種路徑走。有時看到一堆觀光客一出淡水捷運站就不辨東南西北的樣子，我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得意，其實說不定很多人都知道淡水的各種私房路徑了。 又如多年前我經常會從埔里騎機車上清境或合歡山玩樂。在進入霧社前會有一個收費站收取過往車輛的清潔費。有一次當地人帶我們在霧社之前就轉入一條小路，路況也很好，不但避過了收費站，而且比起平常更快到達霧社的社區中心。人多的假日這種走捷徑的感覺非常過癮，因為自己不但不用加入觀光客塞車走遠路的麻煩，連過路費也免了，感覺上有種就像當地人享有特權的虛榮感。 難怪很多人喜歡走捷徑。有時它似乎意味我們可以用比較短的時間、以比較少的努力、付出比較少的代價而到達目標。 當然，走捷徑也不是沒風險。就像我買好晚餐回家的那條小路，一旦遇上另一頭也有來車，光會車等待的時間可能就遠超過節省的時間。又或者往霧社的那條小路上，我就曾被一隻不知從那兒竄出的野狗追著逛吠，我當時嚇得腳都翹到儀表板上，幾乎快摔車了。（好奇怪，我總覺得小路上的流浪狗特別多，也特別兇狠，對我這種依靠機車的人，是很大的威脅。） 還有，很奇怪的是，多數的小路或捷徑就是比較暗、比較髒，好像不知道有什麼潛伏的危險。或許就是因為那種地方人煙稀少，所以有些人就堂而皇之在那裡做出各種不登大雅之堂的勾當。 另外，大馬路有任何特殊路況，如修路或道路封閉，通常前方就先會有告示牌通知駕駛人。可是小路上的狀況是不會有人通報的。我有一次走捷徑上班，就在距離目的地兩百公尺時，才知道那天在修路，連機車都過不了，我只好摸摸鼻子繞回原路加入塞車及等紅綠燈的車陣中。加上之前多浪費的時間，我那一天比平常多花了十幾分鐘，而我上班通勤時間本來就是只要二十分鐘。 我說過，我沒打算要寫警世或勵志文章，所以我當然不會說抄捷徑是投機取巧的行為、什麼欲速則不達啊！人生的道路上要走正路不要抄小路走旁門左道之類的話，或者小路多崎嶇、歧路多風險之類的字眼。我只是覺得，多認識一條路，多一種機會，但相對的也多了要做選擇的麻煩。 就像我，連買個麵回家還要「精密計算」三條路徑的速度和風險，好不容易算好要走大路了，大腦的決定卻又被雙手所取代轉到捷徑去。唯一慶幸的是，昨天回家，沒有來車交會、沒有野狗竄出、沒有醉漢擋道、沒有色狼偷襲、也沒有莫名其妙天上掉下鐵板或地上多出大洞…，總之，我安全而且提早…30秒回到家。 對，相信我，這條捷徑只比另外兩條路快了大約30秒及省約200公尺的距離，而我竟然還要花5秒的時間思考走那條（最後還推翻自己的決定），接著，還寫了這麼落落長一篇文章講「抄捷徑」這件事，可見，我最近的生活可能窮極無聊透了。